裴濯看了窈月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,起身道:“我去看看常生。”
等裴濯施施然地走后,窈月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下口气,乖乖,她这算是挤掉常生,离裴濯的身边更近一步了吗?可为什么一点也感受不到喜悦,反而满满都是忐忑和不安呢?
思绪混乱的窈月瞥到桌上的残羹冷炙,又想到厨房兵荒马乱的灶台。这些原本都是常生收拾的,但常生现下正在闹脾气,她也无法想象裴濯擦洗锅碗瓢盆的画面,所以……都要由她来做了?
等等,常生要去书院读书,她则跟着裴濯去岐国,那岂不是意味着,自己要顶替常生,当几个月伺候裴濯的老妈子了!
窈月哀嚎一声,无力地瘫在桌上,现在反悔说不去岐国还来得及吗?
等窈月把锅碗瓢盆洗了,甚至连地也擦了一遍,腰酸背痛地从厨房出来,准备回自己卧房的床上装死人时,瞧见裴濯安然坐在书房里,面前放着一盘棋。
裴濯手中执着一枚黑子,眉心微蹙,凝神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子,既像是在思索下一步落子的地方,又像是透过棋子在想其他事情。
房内的烛火将裴濯的轮廓映在门窗上,那般好看的线条起伏,就在窈月触手可及地方。
这样看起来,似乎也没有那般高高在上难以靠近。
窈月咽了咽口水,情不自禁地朝门窗上的影子伸出手,不知道摸上去,是冰寒如刀刃还是温润如暖玉……
房里忽然传来一道“啪”的落子之声,把窈月惊醒,慌慌张张地收回手,身形却是乱了,脚下踉跄两步,发出了些许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