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修瞪大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窈月,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个陌生人。
半晌后,他又蓦地笑出声:“好好好,好一个‘良禽择木而栖’。你果然长进了很多……你说得对,我不如他,样样都不如他。”
郑修上前半步,直视着窈月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我祝你得偿所愿。”
说完,郑修便再也不看窈月一眼,拂袖而去。
看着郑修愤愤离去的背影,窈月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,心里既释然又沉重。释然的是以郑修骄傲的性子,他日后只会视她为陌路老死不相往来。沉重的是言语诛心比持刀杀人,更让她身心疲惫。
寒风骤起,窈月抱紧怀里的书,东张西望了一阵,见医馆的方向隐约有人影晃动,赶紧把脑袋缩了缩,转身离开。
窈月把碗筷放下,“我吃好了。”
常生看着只扒拉了两口饭就不吃了的窈月,眼珠险些掉下来。
“你居然也有胃口不好的时候。”常生扭头看了看窗外,“今天太阳是从西边落下去的呀,难道我看错了?”
若是平时,窈月定是要和常生辩几句的,但今天实在没兴致,用眼神点了点一旁的空位子,“夫子还没回来?”
“没有,”常生往嘴里塞了口笋,故意用力地嚼了起来,“一本《尚书》你背了三四天都没背下来,先生大概是生你气,在外头散心不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