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郑修要松手往下跳的时候,顶上突然传出一声骇人的巨响,郑修惊得抬头看去,“张越!”但郑修只能看见一阵挟带着浓烟和碎屑的热浪,朝自己迎面冲来,手里的红绳也在这个时候断了,他仰面往地上栽去。
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,郑修并没有落到事先准备好棉被的地方,但他还是被人在下方接住了,可接住他的人并不是家里的仆从。
郑遂跑来的时候,正好飞云楼发生爆炸,楼顶的四角飞檐被炸成粉碎,整座飞云楼像豆腐渣一样晃动然后倾塌,他亲眼看着他的宝贝儿子从楼上坠下来:“修儿——”
郑遂的眼前瞬时一黑,若不是管家郑安在他耳边扯着嗓子喊:“接住了!接住了!”他也许当场就要昏死过去。
“接住?什么接住了?”郑遂的声音虚弱地像是寒风中的一张破纸,“修儿,我的修儿怎么样?”
一个整张脸都被熏黑的仆从从飞云楼的方向跑过来,哭喊道:“公子无事!公子无事!……”
郑遂堵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,扶着郑安脚步踉跄地往还时不时发出爆炸声的飞云楼赶去:“修儿,我要看看我的修儿……”
郑遂赶到飞云楼前,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全须全尾地被人群围着,连忙推开人群挤进去:“修儿!”
郑修回头:“爹,儿子没事……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郑遂将郑修紧紧地搂在怀里,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,口中不住得喃喃道,“你若是有个万一,我有何面目去泉下见你娘啊……万幸万幸,没事就
好啊。”
“爹,有事的不是我,”郑修推开郑遂,面带愧色,“姨母为了救我,伤的很重。”
郑遂这才发现,孟嫱面色惨白地倒在一旁的棉被上,眼睛紧闭着,口中不住地往外吐着鲜血。
“太医!去!去前厅把秦太医请来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