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逊咳得更厉害了,家里的老仆听到声响都慌慌张张地赶来。
“将军,发生何事了?”
“要不要去请郎中?”
“去……去……”张逊强忍着咳意,艰难地支起身子抬起手,指着方才窈月站着的方向,但早已没了窈月的人影。
半晌后,张逊闭上眼,仿佛认命般的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,但恢复了素日的冷硬:“拿我的名帖,去国子监,请裴二公子来,要快。”
窈月离了家,并没有直接去相府赴宴,而是来到人头攒动的集市上。她穿梭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里,然后钻进了一间售卖文房四宝和书画字帖的铺子,在各种小物件里挑挑拣拣了许久,最后指着一方不起眼的砚台。
“就这个了,给小爷我包起来。”窈月微仰着头,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和洋洋得意,大声道,“包好些,这可是要送给丞相大人当寿礼的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店家一边唯唯诺诺地应着,一边偷偷打量着面前的窈月,然后难以察觉地摇摇头,并不相信面前这个衣着普通的少年会是当朝丞相的座上宾。
窈月嫌只用油纸包了一层寒酸,又让店家拿来根红绳五花大绑似的缠了好几圈,才满意地点头道:“瞧这红绳,多吉利喜庆!丞相大人肯定喜欢。”
窈月付了钱,拿上包好的砚台,脚刚跨出铺子,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铺子里响起,“兄台,请留步。”
窈月循声回头,见一个年轻男子从铺子里走了出来,朝窈月拱手道:“敢问兄台,也要去相府赴宴吗?”
窈月拱手还礼,瞧着面前的人:“也?你也要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