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是杀了药童和沈煊的真凶?
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被赶出国子监?
来时的路上,窈月攒了一肚子的问题,眼下看着林钧那张笑脸,却一个也问不出口。她终究是不忍心将那个胆小怕事又整日热心肠的同窗,与陆琰手下那些冷血的杀手联系在一起。
窈月垂下眼深深地叹了口气,把腰间的钱袋解下来,塞到林钧的手里:“我家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的,饯行饭是请不起了,就凑合买点干粮路上吃吧。不准嫌少,省着点用。”
林钧看着手里瘪瘪的钱袋,愣了须臾后笑了,也没推辞客气:“等你日后得空来潞州,我做东请你吃全羊宴。”
窈月一听,不禁咽了咽口水:“那说定了。”
“没出息。”林钧从怀里掏出一物,扔给窈月,“给。”
窈月托在掌心瞅了瞅,是个精致的白色瓷盒,上面细细地描着几丛兰花,仿佛还能闻见隐隐的花香。窈月虽然没用过,却也知道这里头装着的是女子用来上妆的胭脂,惊得差些脱了手。
“你抖什么,”林钧赶紧上前握住,又小心地放回窈月手里,“放心,不是给你的。”
林钧脸上的神情渐渐柔和起来,可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苦:“帮我给江姑娘吧。我之前答应过她的,给她带盒红袖斋的胭脂。看来我是不能亲自交给她了,你若是有机会,就偷偷给她吧。”
窈月一边在心里痛骂林钧见色忘友,一边嘴里也不饶人:“就你婆婆妈妈的事多……还有吗?需不需要我转告她,非卿不娶非君不嫁,让她再等你几年之类的?”
林钧自嘲地笑了几声:“那倒不必,我自己都前途未卜,何必再耽误她呢。”
见窈月的脸色黯了下来,林钧又乐观道:“离开国子监于我而言,并非是最糟的一条路。旁人笑话我是七品官的庶子。呵,算他们高看我了,我的生母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外室……但你瞧,潞州林氏只把我一个人被送来了京城,进了国子监。”
林钧收敛起脸上的笑意,定定地看着窈月:“我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