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怒极,上前夺过他手下的刀,将锋刃处抵着他的咽喉:“你说不说!”
张逊这才终于抬起了头,目光却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一样,仿佛要在窈月的脸上扎出两个血窟窿。
窈月与张逊对视许久,突然冷笑起来:“对啊,我差点忘了,你是不怕死的。一个死人,怎么可能会怕死呢。你最怕的,是祠堂里的那些牌位被扣上‘乱臣贼子’,最怕自家的祖宗被开棺鞭尸,最怕‘满门忠烈’成了‘满门逆贼’……”
“住嘴!”
一个茶碗径直朝窈月的面门砸来,她挥刀一劈,在半空中击碎,可里面盛着的茶水却溅湿了她的半张脸。窈月抬手擦了擦脸,心里忍不住自嘲,还好因为天冷茶都凉透了,不然,因为眼前这人烫伤了自个,真不值得。
张逊的脸色越发苍白,胸口急剧地起伏着,似乎是为了与窈月保持平视,他费力地撑着轮椅勉强地半站起来,字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深深的恨意:“她无事。”
窈月心里瞬时一松,万幸万幸。
“你与岐人或是陆琰有什么交易我不想知道,但任何有关娘亲的事,都必须告诉我。这原本就是我们说好的。”窈月直视着张逊说完,又掂了掂手里的刀,不屑地随手一掷,将刀重重地摔在地上,“这刀太钝了,扔了吧。”
张逊怒声骂道:“小畜生!”
本来准备转身出去的窈月听到这声骂,又笑嘻嘻地回头:“爹,您可千万别这样自降身份,我是小畜生,您不就是老畜生了吗?那咱家也别姓‘张’了,改姓‘畜生’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