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濯似乎被撞得有些晃神,好一会儿才撑着船底起身:“无事。”
岸上的人都瞧见了这看似惊险的一幕,赶忙上前把这对倒霉的师徒拉上了岸。
裴濯被几人拥着走在前头,窈月则心思沉沉地落在最后,正纠结地攥着衣角,趁无人留意时还伸手在自己胸前摸了摸。
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吧……本来就不大,加上最近束得又紧,就连穿着中衣的时候都察觉不到,更何况现在天凉还穿了好几件。之前郑修那次,她是故意没束着,才让他发现的……裴濯,像裴濯这样清心寡欲的人,肯定感觉不到什么……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
“明之,你这小徒弟看起来好像挺怕你的啊。”
裴濯回头看了眼垂着脑袋远远跟在后头的窈月,只是礼节性地笑了笑,并没有回应。
这处湖中心的岛并不大,舞榭歌台都建在水边,把酒临风,对月赋诗,倒是很有一番风味。
几人边说边走,不多时就进了一处水榭。水榭内原本正在交谈的人见着裴濯都纷纷迎上来,一番寒暄客气其乐融融的样子,看来裴濯的人缘还挺好的。
窈月本来躲在后头想当空气的,不知被哪个不长眼地推了一下,踉跄几步就蹿到了人前来。裴濯朝有些尴尬的窈月看去,脸上的笑容很淡:“这是濯的学生。”
窈月在心里吐吐舌头,看来今天真的是要丢光裴濯的脸面了。
窈月跟在裴濯身后一一见礼,转了一大圈下来才终于得空坐下。在场的几乎都是翰林学士院的官员,也算是裴濯曾经的同僚,虽然个个都自带着书卷气,但文人相轻的痼疾却摆脱不了,说着说着就又争论起来。窈月开始还用心听了几句,后来发现争吵的内容无外乎是某某的新诗作得有失水准,某某某的字越来越没了风骨之类,就开始神游天外,睁眼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