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把一切恢复成原样,却也不敢再碰案上的任何东西,垂着脑袋站在一边,时不时又抬头偷瞄裴濯几眼。
但裴濯像是把她给忘了,直到屋里的光线已经暗到不能视物,他才重新开口出声:“点灯。”
因为无聊睁着眼险些睡过去的窈月猛地一个激灵:“是、是,学生这就去找常生拿蜡烛。”总算等到个溜出去的机会,她一刻也不敢多留,小跑着就窜出了书房。
窈月在厨房里找到正在烧火的常生,一把拽住他:“常生小哥,夫子是不是中邪了,怎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根柴火棍就砸到窈月的脑门上:“呸呸呸,我家先生好着呢。”
窈月捂着额头:“那、那难不成是相思成疾……”
“胡说!”眼看常生手里的柴火棍又要打下了,窈月忙抬手一挡,“那你说,夫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女人,不是中邪入魔不是思慕佳人,还能是什么?”
常生拿着柴火棍在手里掂量,欲言又止了好几回,最后依旧回答得很含糊:“今天这个日子对先生而言很特别……那画像上的女人,对先生而言也很特别……总之,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了。”
窈月知道从常生嘴里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,哼了一声:“不想告诉我就算了……哦对了,夫子说要点灯。”
常生一听,立马扔下手里的柴火棍:“哎呀,你怎么不早说!”
把常生从厨房里支走后,窈月将袖子里藏着的纸团掏出来,迎着灶前的火光细细端看,果然上面画着的还是那个女人。不过与之前窈月看见的不同,这张画上的女子站在高楼上,颦眉远眺,仿佛是在等远方的归人。窈月不太懂画,只能隐约从中感受到哀婉凄凉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