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!上个月,上个月我们晚上回来的时候,那老头喝醉了,让我们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开门。那个时候沈煊气得踢了他几脚,他一定那时就怀恨在心,一直伺机报复呢。”
林绥抖了抖眉毛,忍住罚他们再跪三天的冲动,赶紧命人去那老徐头的家把人给抓来。
沈家人来的比京兆府快,冲在最前头的是沈煊的母亲周氏,本应是姿仪矜贵举止得体的妇人,但在看见儿子的尸身后先是晕倒,待醒来后就抱着早已僵冷的儿子放声大哭
。沈煊的父亲沈昱只远远地看了儿子一眼,就立马背转过身去,站在墙前双肩微颤。
许承嗣叹息几声,上前道:“还请沈少卿与夫人节哀。”
沈昱红着眼看向许承嗣,语气咄咄逼人:“我儿究竟是被何人所害,还望许祭酒勿要隐瞒,尽数相告!”
许承嗣摇头:“眼下尚且不知。”
沈昱像是头暴怒的狮子,朝许承嗣步步紧逼:“我儿无端夭亡国子监,你作为司掌国子监的祭酒居然说不知道!渎职枉法,罔顾人命,你……”许承嗣本就年老体弱,被怒极的沈昱连连痛批,又说不出话来反驳,身子愈发抖得厉害,像是下一刻就要晕倒过去。
裴濯领着京兆尹韦良礼进屋,正巧撞上这一幕,疾走上前搀住许承嗣,冷冷地看向沈昱:“沈少卿慎言。”
沈昱的声音戛然而止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偏过头哽咽了一声:“裴翰林,恕沈某失仪。”
裴濯没应话,只将许承嗣搀扶到一旁。
韦良礼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沈煊的尸体上,“来人,把尸体抬下去。”
周氏见有人要抬走沈煊,疯了似的扑上来:“你们要做什么?你们要对我儿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