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”窈月故意岔开话题,向裴濯伸出手,“夫子,那个,眼下可以还我了吧。”
裴濯看了看面前那只油光发亮的手,身子往后略微退了退,“何物?”
“学生的那把匕首啊。”
“哦,”裴濯状似恍然道,“当作证物交给韦大人了。”
窈月丝毫不信地盯着裴濯的衣袖:“学生虽傻,却并不瞎。”
裴濯道:“其实做个聪明的瞎子也不错。”
窈月几欲崩溃:“君子应成人之美,夫子您这样夺人所爱,有违师德!”
“说到师德,”裴濯悠悠道,“今日没有温习的书,明日来补上吧。”
窈月更急了:“夫子,您方才承诺了,要给我三天假的。”
裴濯道:“是吗?可这为师之道……”
窈月投降:“夫子,学生错了。学生会努力学着去当一个聪明的瞎子。”
裴濯满意地点点头:“孺子可教。”
第二日的朝堂上,又是十分热闹精彩纷呈。韦良礼将小山高的证据呈到御案上,痛斥孙昀的种种恶行。丞相郑遂则反驳这些皆是孙昀下属所为,极力替孙昀开脱。当睡眠不足的圣人一边掩嘴打着呵欠,一边翻开韦良礼的奏折,睡眼惺忪地看到受害人兼证人的一长串名字里,竟赫然还有“裴濯”两个字时,顿时气得一脚踢翻了御案,被百官拦着才没提刀去京兆尹的大牢里砍孙昀。
圣人护短是众人皆知的,何况被牵涉的还是他唯一的表弟。郑遂见状立马装聋作哑起来,仿佛根本不知孙昀是何许人,心里却止不住又把老对头裴颐骂了一通。本以为裴濯跟他爹一块求仙问道去了,没想到突然间竟又窜了出来。光这老爹就对付了半辈子,难道还要用下个半辈子却对付他儿子?郑丞相不禁又暗暗地在心里琢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