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被窈月的刀吓着了,也许是被裴濯的话给说动了,那人抖着手摸摸了唇上的八字胡,三角眼里闪烁着权衡的光亮,最后才勉强点头,“那、那跟我来吧。”
当那人将窈月和裴濯安然地领着通过侍卫,走上通往顶层的楼梯时,裴濯继续低声询问,“抓来的那些年轻人除了现在在顶层的,剩下的呢?”
那人嗫嚅着,“都在上头了,旁的,都、都死了。”
奶奶个腿,孙昀这个老色鬼,不死于马上风真真是便宜了他。
窈月在心里骂完,又扭头去看裴濯,他那张笑意温和的脸也终于沉了几分,静默了几息才开口:“上去。”
站在摘星楼的最顶层,望着群星璀璨的天幕,的确有种“手可摘星辰”的错觉,但窈月还未来得及再看眼星辰,孙昀那张红里透紫的冬瓜脸就奔到了眼前。
“裴公子,一时不见如隔三十秋啊。鄙人着实是仰慕公子的才华气度,怕错失了相交的机缘,这才请您到寒舍一叙。”
裴濯既不施礼,也不客套,语气冷淡如冰:“贵府的礼数,某已领教。”
“一群蠢货,怎么能这样对待裴公子呢!滚滚滚!裴公子啊,身上没受什么伤吧,快快快,让我仔细瞧瞧。”看着孙昀腆着脸就要往裴濯身前凑,窈月心里一阵恶寒,赶紧挡在了裴濯面前,朝孙昀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:“小的给国舅爷问安了。”
“哟,这位小郎君看着有点眼生啊。”孙昀的注意力果然被窈月吸引过去,油腻腻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着,一双豆眼笑得连缝都找不见了,“瞧这小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