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杜卿卿便再也不看她,身姿婀娜地就走了出去,嗓音婉转而妩媚:“原路送公子回去。”
窈月怏怏地走在来时的路上,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见杜卿卿,那些以为早已忘记的旧事全都被杜卿卿一点点地勾了出来,眼下全在她脑子里翻江倒海,折磨她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思绪。
那个穿着男装的少女将窈月送出小门,还特意问了一句:“回去的路,公子还记得吧?”
窈月有气无力地点头:“你去看着她吧,让她少祸害些别人和自己。”
少女掩嘴偷笑,塞给窈月一只灯笼时,还不轻不重地在窈月的手心捏了一把,道了句“公子路上小心”,才关上门脚步声愉快地远去。
窈月看了看手里的灯笼,慢慢反应过来时,不禁有些哭笑不得,自己的阳刚气有那么强吗,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都能招来朵桃花,造孽啊。
窈月甩了甩头,可没把脑子里那些糟心的往事都甩出去,反倒甩得头昏眼花。该死,刚刚应该在里头要点吃喝的。折腾了一晚上,水都没能喝上一口,真他娘的亏。
窈月一手提着灯笼,一手捂着咕咕叫唤的肚子,在那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小巷子里走了一半时,前头光线晦暗的巷口突然晃进来个黑影。
看那黑影不稳的步伐和摇晃的身形,窈月断定对方是个酒后醉汉。醉汉和泼妇是最不能惹的两种人,窈月赶紧低下脑袋,尽量蜷缩着身子,试图装做空气一样从那醉汉的身旁飘过去。却不料那醉汉好巧不巧地就停在她身前十几步远的距离,背靠着巷道的墙面,头微微仰着,不知是在醒酒还是在睡觉。
巷道并不宽,窈月要是想不惊动他,只能腾空飞过去。可窈月饿得眼冒金星,别说是飞檐走壁了,连再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。窈月深吸几口气走上前,挤出点笑容,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,语气动听一些:“这位大哥,劳驾您让一让,给小弟我行个方便呗。”
她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,可那醉汉就像是座石像一样,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