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煊斜身歪坐着,哼笑一声:“坐自家的马车去章台巷,这不是自报家门吗?这家车马行的少东家与我爹有些……嗯,你懂的,一些交情往来。与我也算是半个熟人,晓得我爱溜出来玩,便每天都安排几辆马车停在这附近。那个词,那个词怎么说来着,有什么没什么……”
窈月提醒:“有备无患。”
“对对,就这个,有备无患。不过,这位陆大少的确是位妙人。下回有机会,也带你认识认识。”
“那就有劳沈兄了。”窈月拱手相谢,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窈月与沈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小半个时辰的闲话,马车外突然喧闹起来,车速也明显放慢了许多。
沈煊探身掀开车帘一角,回头朝窈月唇角一勾:“张老弟,咱们到了。”
马车在章台巷口停下,窈月手脚利落地跳下车,打量着上京城里这处最大的风月场。莺歌燕舞红袖招飞,火树银花更吹星落。暧昧迷离的灯火驱不散越来越浓的夜色,将那些声色犬马里不能示人的秘密掩盖了一层又一层。
窈月暗想,这可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
足够四车并行的砖石路面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,却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拥去。
沈煊从后头猛撞了窈月一下,朝着人流的方向拔腿奔去:“赶紧的,还傻站着做什么,梦华居的赏花会要开始了!”
“来了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