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左右打量着除了四面雪白的墙壁和墙角的一豆烛火,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屋子,转头问常生:“这里是书房?”
“是,你在这等着。还有,先生不喜欢外人碰他的东西。”
常生硬邦邦地说完,转身就走,还合上了屋门,把窈月一个人留在空屋子里。
听着常生的脚步声渐远,窈月伸手拉了拉屋门,纹丝不动,外头被锁上了。
她嗤地一笑,什么书房,这里分明就是个囚室!
第6章 国子监(六)
虽然不知道裴濯把她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,但起码比直接将她绑起来送去京兆府还是要好上许多的。
窈月别手叉腰,在连个蒲团坐垫都没有的空屋子里闲闲地转悠了起来,可不到二十步就把整个屋子走了一圈,翻个跟斗都会撞墙,踮个脚都能摸到天花板,她不禁在心里摇头,裴夫子的屋子实在太寒碜了。
幸亏窈月手里还拿着本《论语》不至于对墙枯坐,可等她耐着性子看了两三页“子曰”和数不尽的“之乎者也”,又连打了十几个呵欠后,眼皮实在是支撑不住了,歪着脖子靠着墙根闭上眼就睡了过去。
一直无声躲在门口,透着门缝观察窈月情况的常生见状,蹭蹭蹭地就跑进前头的屋室,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:“先生,那个张越在里头睡着了。”
裴濯从棋盘上抬起眼,看了看一旁燃着的线香,笑了:“还不到半炷香,定性太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