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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霁明默然半晌方道:“是我方才太过激动了,对不住。”

他虽如此说,但心里还是对那位少年抱有成见,小沙弥一看就知,却也未戳破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走远了。

偏殿没了声响,那位少年应当离开了,裴霁明握着经卷离开暗室。

偏殿已空,只余檀香袅袅,裴霁明仰看了眼高大的佛像,忽地跪在蒲团之上,蒲团尚有余温,正是那少年方才跪坐的。

“孽徒无知无礼,信徒在此替孽徒道歉,还望佛祖海涵。”

话刚落下,蓦闻院内传来了声音。

“此树可保姻缘美满,公子可是要写上心上人的名讳?”

“心上人?”

他半偏转身,看见方丈的身边站着一长身玉立的白衣公子,玉簪束冠,形貌昳丽,端得是如玉如啄,腰间那一抹绯红又给她添了一分英姿飒爽。

桃花柔弱,风一吹轻易便落下,再被路人踩过,再美的花瓣都成了污泥。

不知有意无意,她却是避开了地上的花瓣。

她轻笑着伸手,刚好接下一片飘落的花瓣,桃花虽美,她的面容却比春日桃花更艳丽:“无牵无挂,又哪来心上人?”

“沈惊春。”谈事的沈父终于归来,却只是站在殿外,并未踏进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