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裴霁明太过忧心,一直都睡不好,今日一看面色难看得很,他对着铜镜仔细敷粉,确定再看不见眼下青黑,他才满意地收起铜镜。
衣袖过长,他起身时衣袖擦到桌案上的经书,经书掉落在地。
裴霁明俯身去捡,一张纸却从书页中飘落,他伸手刚好接住。
纸张轻薄,只有巴掌那么大,可落在裴霁明的手中却如同一块重石,压得他几乎拿不稳。
纸上只写了一行字,字字触目惊心。
“真是没想到,裴先生整洁衣冠之下竟藏着一具男妓般银荡的身体。”
墨汁书写的笔迹遒劲有力,裴霁明能从张狂的字迹中感受到背后之人书写时的戏谑不敬。
裴霁明脸上血色尽失,所有的侥幸都消失无影了,恐惧挤压着他的心脏,令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是谁?到底是谁?是谁发现了他的秘密?
裴霁明被疑心支配,只觉得身边鬼影幢幢,谁都有鬼。
他疯魔了般比对所有人的笔迹,却找不到一个与纸张字迹相符的,背后之人无疑是刻意变了字迹。
裴霁明找不到证据,但他却莫名直觉是沈惊春。
黑发缭乱地披散,他双手撑在桌上,无数的纸张散乱地布满整个房间,他双眼赤红地看着一张张沈惊春留下的字迹,一笔一势地比对,最终证明了自己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