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沈惊春一错不错地盯着江别鹤的脸,像是被蛊惑了般,她甚至没听进去他的话,只不过是下意识地附和。
发带被轻柔地扯下,青丝垂落肩头,沈惊春坐在江别鹤身旁,背对着他。
她摘了朵小花,仿若一个稚气的孩童,手指一下一下地拽着花瓣,似是想知道这朵花一共有多少片花瓣。
应当没有人为她束发过才对,但沈惊春却莫名怀念,好像好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像现在这样,温柔地、耐心地为她梳着发。
心跳并不快,但在静谧的此刻却格外清晰,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感受身后的人温和的动作。
没有梳子,就用手指代替梳齿。
骨节分明的手将乌发拢在一起,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青丝中穿行,丝丝缕缕纠缠着,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自上而下地将长发锊顺,丝绸在指下翻折,熟练地用发带高高束起。
“看看?”江别鹤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,轻轻地将她的身子带向侧面,水面照出了她的样子。
和今日的发型不同,高高束起的马尾,张扬的红色,让她看上去像是位英气的侠士。
不似寻常,却更像是她本该有的模样,似是她本身就该是张扬恣意的。
沈惊春不自觉微微倾身,手指轻点水面的瞬间,涟漪将她的面容模糊了。
“这个发带是我无意间捡到的。”江别鹤的声音也是轻柔地,天然让人放下戒心,他对她实在体贴,“我觉得它很适合你,不知你可喜欢?”
“嗯。”沈锦春缓缓抚上那条红色的发带,轻轻地嗯了声,眼前起了水雾,她强忍着膈应装作淡然,“喜欢。”
真奇怪,他只是帮自己梳发而已,为何她却莫名想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