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鞋子免不得会发出些细小的声音,沈惊春脱下鞋子,赤脚踩在鹅卵石上,一开始是冰凉的,越靠近温泉脚下的鹅卵石也微微发烫。
白雾缭绕掩盖了人影,沈惊春只能依稀看到那人的轮廓,单看身形确实与燕越相像。
是燕越吗?但是她给燕越的那杯水明明加了慢性的迷药,按理说他现在应当是在睡着才对。
沈惊春心存疑虑,为了以防万一她并没有停止脚步,她脚步轻缓,踩在鹅卵石上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可那人的感觉却很敏锐,他偏过头蹙眉斥了声:“谁!”
空旷的小院里并无他人,那人静静地听了片刻,只听到聒噪的蝉鸣声。
他放下戒心,当做是自己多想了,他重新偏回了头,仰头靠在身后的石头上,双手横放着。
沈惊春重新靠近,她呼吸放轻,又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那人。
男人闭眼靠石似在休憩,被发冠束起的长发此刻尽散,乌发被水浸润如海藻般,他胸口以下的身体隐藏在泉水,活泉水是流动的,涟漪蹭着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,红豆时不时被水掩盖,若隐若现。
他的容颜和燕越一模一样,但沈惊春看见了被放在石头上的半张面具。
他不是燕越,他是燕临。
但令人惊讶的是,和刚才见面不同,他那双雪白的耳朵此刻竟然是黑色的!
虽然发现了他不是燕越,沈惊春却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他。
是染了色吗?现在想来他明明容颜上没有任何疤痕,燕临却似乎整日戴着那张面具,这只能说明他极其厌恶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