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春没有发现贺云脸部的僵硬,因为她的注意力落在了另一人身上。
沈惊春目光诧异,她看着那人的背影,脱口而出:“闻息迟?”
一人在首饰摊前伫立良久,似是在仔细挑选首饰,听见沈惊春的声音,他转过了身。
他肩背挺直,如墨的发色和肤色形成极致的黑白对比,眉眼疏离冷淡,一股化不开的戾色,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红玉佛珠也无法镇住他的威压。
闻息迟面露疑惑,他迟缓地问话,竟有着和他外表不符的木讷感:“师妹,你刚才是叫了我名讳吗?”
“哈哈,没有呢,师兄听错了吧?”沈惊春尴尬地傻笑,她也不知道刚才哪根筋抽了直接叫了师兄名讳。
所幸师兄是个木讷老实的人,她说没有,闻息迟就真的信了,没再追究。
“师兄怎么会在这?”沈惊春转移话题。
不等闻息迟回话,贺云就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:“师姐你怎么记性这么差呀?不是你向师尊举荐闻师兄当的领队吗?”
沈惊春后知后觉地想起,她讪笑着挠了挠头。
“我们该走了,其他人还在等我们。”闻息迟抿了抿唇,打破了沈惊春的尴尬。
贺云走在前面,沈惊春和闻息迟慢了几步并肩走着,她看着人来人往,想起他们走前自己刚和闻师兄吵了一架,现在居然又要一起执行任务。
说是吵了一架,其实是她单方面发火,闻息迟这个闷葫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她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,眼前突然多了一支金步摇,沈惊春犹豫地接过金步摇:“这,是给我的?”
闻息迟沉默地点点头,半晌又闷闷地补充:“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