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越的运气实在不好,他在凡间尚不过游玩了一天就被发现了身份,那时街道拥挤,在推搡中有人无意拽下了他的兜帽,一双狼耳朵暴露在阳光下。
原本平和热闹的氛围顿时变了,所有的人都开始尖叫,指着他的耳朵骂他:“妖怪!是妖怪!快杀了他!”
更不巧的是,街道上有修士。
他被修士打断了一条胳膊,狼狈地逃了出去,他的伤势太过严重,没法维持人形。
那天的雨很大,燕越的毛发被雨水浸透,狼狈凄惨地缩在一棵树下。
燕越冻得缩成一团,脑袋也昏昏沉沉,他的眼皮近乎要阖上了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声轻亮的女声。
“呀,这里怎么有只受伤的小狗狗?”
耳朵颤动了一下,燕越威慑地露出尖锐的牙齿,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不远处。
雨势太多了,雨丝连绵成幕,薄雾笼罩,只能依稀看清那人的轮廓。
那是个身姿高挑的女子,持着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,只露出皓白的下巴,她身上的交领薄纱裙皎洁似月,行走在草地上,裙摆却不沾一点污泥。
她无视了燕越的威吓,也许只是因为它的威吓太不值一提了。
她略微抬起伞檐,露出隐藏在雾色雨幕里的一张脸。
那张脸像清新旖旎的春色,清澈见底的春水,不掺污垢,媚而不妖,艳而不俗。
和她的脸格格不入的是眼眸,天生多情,顾盼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