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隔壁的沙发上,达米安看着屏幕,上一句还在分析交战的几个哨兵谁是最终赢家,下一句忽然拐弯抹角地问了一句:“哥哥是不是不来比较好?”
终端的幽幽蓝光照到他俊美不似人类的脸上,为他戴了一层面具。
“没有啊。”印姜理所当然地回,“想来就来呗,在哪儿看不是看,大家一起看还热闹一点。”
“热闹么?”达米安一顿一顿的转头,等他全部转过来,印姜才发现他的另半张脸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气。
尼格霍尔茨想杀了达米安,达米安又何尝不是。
他缓缓开口:"我忍了很久,还是做不到忽视。抱歉。"
达米安起身,因丑陋的样子显露在印姜前而自厌,即便如此,他依旧不忘微微躬身,将礼数做全:“哥哥还是先行离开,等你有时间再来找你吧。”
“达米安,”印姜朝他招了招手,“如果你是因为没有链接而觉得不公平的话,我现在就可以标记你。”
哨兵愣了一下,几乎从来都没有过大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空白,似乎不能理解印姜说了什么,他下意识问:“什么?”
原来面无表情与表情空白之间差了这么远。
印姜耐心地又重复了一次。
达米安很快收拾起自己的表情,似乎回归平常。不过蝴蝶精神体并不听主人的命令,爆炸似的在包厢内涌现,无止尽般落到所有空隙,几乎将所有空间填满。
他越想装出平静,精神体越要和他作对般,扑扇着翅膀往印姜身上飞。向导倒是接受良好,任由它们落到身上,达米安拍开粘在印姜脸颊上的蝴蝶,皱眉道:“不要因为内疚而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,即便是因为我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