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低,他勉强坐起来,肌肉不自觉发抖。
完全透支的表现。
加百列竟然以为她想赶他走。
印姜挑眉,精神触须将他牢牢裹住,抬起来。
加百列无助地动弹了下。窗外的雨势忽然增大,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到木制的外窗台上,接连不断的滴答声扰得人心烦。加百列偏过头,抿紧唇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那多累啊。”印姜满不在乎,拿起锤子。加百列瞳孔一缩,呼吸不自觉加重,颤抖地愈发明显。
印姜从他身旁走过,大兴土木。
客厅的外墙被敲碎,玻璃莫名其妙长出来,正对断崖前的树海——再过几年,雨会凝聚成大海,盖过树林。
修完建筑修软装。
先是超级大的沙发。
梆梆敲出来框架,她问:“你喜欢什么颜色?”
加百列看着她的头发,说:“黑色。”
“……”印姜默默敲成棕黑色,尽量适配屋内的设计。触手将哨兵轻柔地放到沙发上。
加百列懵懂地歪头。
“试试吧?”印姜拍拍沙发,“看看在这上面睡觉会不会舒服一点?”
青年这才意识到她的想法,双眼立马泛起水色,他乖乖趴下来,急切道:“嗯,舒服的。”
雨变小了。
印姜也坐上去,拍拍大腿:“睡过来。”
加百列枕上去,却不睡,睁大眼睛看她,仿佛要将她永远烙印在脑海里。
他想说什么,但印姜先他一步问:“冷不冷?”
“不。”
下意识的拒绝,怕添麻烦。
过了一会儿,他改口:“……有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