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加百列紧张混杂着委屈的表情中,她说:“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?我又不是让你不要复仇。”
青年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。
印姜耸了耸肩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:一定要分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去做那不可挽回的事。你仇恨整个世界,可并不是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与你有仇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很痛苦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山洞又一次陷入平静,打破这份平静的还是加百列。
“我会很听很听你的话,所以可不可以别离开我?”
印姜没有给他答复。
这样的问题每天都会重复一次。
印姜以无声回应,加百列可能因此有点不安,可印姜一直都在他身边,所以感到不安又不太可能。
她们的绳子越来越长,总算有一天,印姜将绳子绑到一起,兴致勃勃地对加百列说:“一会儿我要出去。”
出去?去哪?
加百列一下站起身,在他问出问题前,印姜说:“我要去这颗星球的地表看一眼,我们得找个脱身的方法。偷偷告诉你个消息,因为我是迟到的,所以只能走后门自己开飞船过来,我把它停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,只要找到它,我们就能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要回去?”
加百列低着头,长长的刘海垂落,看不清表情。他的睫毛翘而密,将眼中的意味盖得严严实实。
他又一次问:“为什么,要回去?”
“不回去留在这儿等死么?”印姜背对着他,理所应当地回答。她站在山洞边张望下面的云海,猜着一会儿要攀爬的高度,全然没注意加百列正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越来越近。
他的声音飘忽:“你要丢下我?”
印姜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转身想修理修理他脑海中莫须有的想法,没成想加百列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,鬼一样死死盯着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