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姜不说话,靠着岩壁往下滑。
加百列虽然不能理解,但还是下意识往她身边赶,扶着她无措地擦嘴角的血,质问与安慰不知先说哪个。
他不会安慰人。
所以他质问道:“你怎么?为什么——”
“来玩个游戏,”印姜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,“猜猜我的小狗怎么死的?”
加百列说不出话,他只能盯着印姜,想捂住她的嘴。
“小提示,不是摔死哦。”
“别这么……”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,他只是觉得,不应该让她这么轻飘飘地诉说精神体的死亡。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可笑,印姜捏了捏他的脸:“是我的精神体没了,你这么难过干什么?”
原来这样的感觉是难过。
加百列眼尾低垂看着她,小声道:“是我非要揽活不听话,你不高兴了?不听话你就惩罚我,不要对……对它这样。”
他好委屈。
印姜开始翻旧账:“你又不是没杀过它……”
凭什么质问我。
她没能说出后半句话,因为加百列看起来像心口插了一箭,嘴唇颤抖,嗫喏着说不出话。
哪怕是中毒以为自己命不久矣,他都没露出这样绝望破碎的表情,好不容易被火烤的泛起点血色的脸倏然变白,不成调地解释:“不是……我没想,不……你打我,你打我吧,你往这边下手,会更疼。”
他拉扯印姜的手,很难想象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的哨兵能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印姜差点顺着力把他眼珠子抠出来。
她只能下了点命令:“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