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算计爽了。
假设印姜真是个普通的净化科向导,估计也就只能困于报仇无望中,一辈子对巫澜心怀怜悯愧疚之情了。
幸好她不是。
达米安还在循循善诱:“没关系,利拉的帮助会让巴别塔的发展更为迅速……”
“达米安,”印姜直截了当地打断他,“首先,我们与帝国的一切合作均已经终止。其次,我对我的婚姻怀抱最赤诚的忠贞,我不希望再和其他哨兵牵扯上关系了,我只想过一段平凡的生活。最后,作为我的兄长,你应该对我的婚姻献上祝福,而不是在这里扯一些大道理。”
怎么可能献上祝福?!
凭什么?
是他先来的。
达米安闭上眼睛,他的眉眼总是带着对万物一视同仁冷漠至极的神性,所以在面对很多极端的概念,包括世人皆无法逃脱的生死,他都可以保持冷静。
但现在,哨兵的呼吸紊乱,印姜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在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一种庞大难以捉摸地虚无似乎即将降临。
巫澜的机械手忽地握紧,下意识想带印姜离开这里。
他已经依靠本能察觉到危险。
印姜挣脱了他的手,在老师焦急地凝望中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达米安哥哥。”
白发的哨兵睁眼看向她。
他通透无暇的眼睛里似乎承载着一切生物的结局,哨兵下意识在她面前掩饰那些负面情绪,可属于他的精神体已经背叛他的想法。
浑然漆黑的蝴蝶扇动翅膀,默契地绕过印姜,向房间中的另一个活物悠悠飞去。
在它们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前,耶耶跳上巫澜的膝盖,卧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