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默不作声。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,但我知道你很想死,即便现在也是。”
男人眼神空洞。
“可你没死,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,有什么东西令你牵挂。”
男人睫毛微颤。
“告诉我,我也许可以帮你带回来。”
男人如锈蚀的齿轮,一顿一顿的抬起头。他注视着印姜,过了一会儿,干涩的唇缓缓吐出一句轻如羽毛的话:“我弟弟……”
“我弟弟也参加了这次比赛。如果可以,请不要伤他。”
随着这句请求一同被递出的是带石头的红绳。
男人跪下来,手指颤抖地脱身上轻飘飘的袍子恳求道:“只要您能答应,我做什么都……”
印姜接过红绳,随手拢起他的领口。她低头打量男人,觉得他确实有拿身体报答她的资本,即便被蹉跎这么多年,即便皱纹已经爬上眼尾,他的眉眼依旧温润如水,透着一股逆来顺受,任人欺凌的意味。
印姜歪了歪头:“我会救他,你不用这样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男人放不下心,低声哀求,“可我什么都不能带给您。”
印姜抬头。
茂密的月桂树叶间,才绽开几朵的小黄花格外明显。
她拍了拍男人久未打理毛躁的头:“没关系。你笑一笑。”
男人不明其意,逼迫自己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,有点恐怖。
印姜被瘆的收回手,她干笑两声:“你看,你一笑,花就开了,春天也就来了……”她娴熟地做着安慰,越说越顺,“你带来春天,我喜欢春天,所以我会帮你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