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澜比尼格霍尔茨还低落,垂头,手指抚摸胸章,在印姜的眼神划过来时下意识抬头与她对视。
他如树林般青葱的双眸被泪水点得清透。
在印姜的注视中,他眨眼,晶莹的泪滴消失于面具之下。
痛她所痛,哀她所哀。
巫澜垂眼,眼泪又往下滴。
印姜一时愣住。
她从来,从被巫澜收养开始,就没见过巫澜落泪。
一次都没有。
巫澜很讨厌哭泣。
而现在,他在为她哭。
她手足无措,下意识看向阿莱耶。
阿莱耶看着她,面无表情,似乎对看到的一切都毫不意外。
他无声开口:过去无法更改。接着,好似逃避般错开印姜的视线,继续补充:我很抱歉。
阿莱耶的眼神落在地面,不敢抬头。
就好像,他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印姜收回目光,她最后看向奥古斯塔斯,金发的男人回望,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,语气柔和:“继续么?”
“嗯。”
印姜点头。
她没有再看任何一个哨兵。
这是她的过去,是她人生中永不停歇的阵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