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身体已经发育,衣柜过于狭窄,她只能尽力蜷缩,如在母亲子宫里,等掌握好平衡,才勉强关上衣柜门。
衣柜是好几代欢愉之女传下来的,自印姜有记忆起,它的门就无法严丝合缝地关起来。所以,小时候被母亲藏在这里时,她可以透过这条缝隙看到对面床上发生的事。
大部分情况下,印姜都很愤怒。
她有前世的记忆,她知道发生在这里的是压迫,是强制,是忽视她人意愿的。
她恨帝国,恨欢愉之馆,恨那些被欲望驱使的男人,恨自己。
弱小无用的自己,成为母亲软肋的自己,在母亲看过来时只能装聋作哑移开视线的自己。
如果关得时间短一点还好,时间长了,她就会用手指扣衣柜的内壁。
没有缘由,只是这样做能好受一点。
印姜蜷缩在衣柜里,透过缝隙,看向对面落满灰尘平整的床铺。
没有媾和,没有痛苦的母亲,什么都没有。
她忽地推开门,走到床铺前,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床被子,自欺欺人地堆成一团,然后又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,慌忙跑回衣柜里。
柜门一关,光线被隔绝在外,透过缝隙,对面的床铺上有一团鼓起来的被子。
妈妈在睡觉。
真好,妈妈在睡觉,妈妈没有离开。
印姜将头埋到膝盖上,无可抑制地落泪。这里没有人,所以她一点都没有掩饰,放声大哭。
“妈妈……”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“妈妈……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