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闭上眼,她举起手中的蛇杖,重重敲下。
“肃——静!”
声音不大,甚至大多数人都没听到。
但是,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泛开,分撒在整个空间站的蝴蝶齐齐振翅。
人们忽地噤若寒蝉。
如同飞蛾扑火般,蝴蝶们从四面八方飞来涌入黑暗,它们的翅膀洒下晶莹的鳞粉,闪闪发光,本来如墨水般浓稠的黑暗中亮起点点微芒。
赛莉丝喘着粗气,她不想变成怪物,脉冲炮对准太阳穴,即将发射的前一秒……
蝴蝶落在她的鼻尖。
赛莉丝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。
在令人绝望的无尽黑暗中,更多蝴蝶飞了进来,它们落到赛莉丝身上。
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脆弱的生命忽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蝴蝶燃尽自己,为赛莉丝照亮前路。
她赶忙抗起图雅,顺着光照走了下去。
这是一条蝴蝶碎骸铺就的生命之路。
研究室里,研究员们哇哇大叫,他们如受了惊的老鼠般一边逃窜一边往后随手扔着便宜的实验器材。
这只能拖延片刻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秒,会遗憾没有选择另一条更加平稳的路么?
不会的,因为知识已向我敞开过大门。
面对癫狂的哨兵,掉队的瘦弱女人对着手里的录音笔嗓音颤抖却坚定地继续道:“……哨兵已完全陷入癫狂状态,却并没有异化,这是件值得研究的事情。如果他没有撕裂我的喉咙,那我会将濒死的感受如实讲述,希望能为你们提供也许可贵,也许没什么意义的资料。”
她挺直背,引颈受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