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姜听进去,很难说信了多少。
这座空间站是联邦第一次独立制造的超大型工程, 最近才完工。正好这次六个军团长都到齐,站长诚惶诚恐地带他们参观。
印姜还是第一次作为领导视察, 她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,没成想只是视线落到一台仪器上停顿了几秒, 旁边的研究员就立马慌慌张张向她介绍起来。
怎么说呢, 很微妙啊,被这样对待。
研究员有些紧张,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直到某一句话后,开始不断重复,背不出下一句。
作为向导, 印姜能感受到他的焦灼, 她笑了笑:“谢谢,你讲得很透彻。麻烦你回去吧,我自己看一看。”
研究院如获大赦,他逃也似地离开,背影有些狼狈。
印姜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让搞学术的研究员担任讲解员, 这专业也不对口啊。她跟上松松散散的视察部队,控制着眼神不在某一处停顿太久,心情颇好地狐假虎威。
向导难以被人察觉的精神力溢出,清晰地感受到研究员们此时绝望的心情。
【救命,好想走……】
【我反应釜还在工作,不会炸吧?】
【为什么这些基础概念还要我解释啊啊啊啊啊,这个班是一天都不想上了!】
……
印姜眼中露出笑意。她享受了一会儿独处的宁静。
印姜本以为沉不住气的会是尼格霍尔茨,没想到是巫澜脱离人群,不着痕迹地落到她身边。反正他坐个轮椅,忽然慢下来也没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