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姜有时也觉得自己吃力不讨好,但想放弃时脑中总会浮现这句话。
“这个哨兵在乎,这个哨兵也在乎。”
被救助的人在乎。
她眯着眼,温热的感觉依旧残存:那个哨兵不住地鞠躬,眼泪滴在掌背,烫得她的心颤了颤。他的声音沙哑,说如果印姜不救他,他一定会异化成怪物,在那之前他会去前线试试——死了好歹也会有一大笔抚恤金。
他四十多岁了,有些佝偻,鬓角斑白,满脸皱纹。
他的掌心全是茧子。
他弯腰时,印姜在他的领口处发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最伟大的爸爸!”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普通人只会被碾成齑粉。印姜只是想,也许她可以做些什么。
一点点也好。
正昏昏欲睡,有人停在面前。
印姜哞的一声坐起来,下意识擦了擦口水。
是以撒。
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,表情柔和许多:“我要走了。”
印姜点点头,在他要离去时开口:“加个私人好友,以后有时间再约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这不还没治疗完嘛,找个时间我给你把污染全部清除。”似乎看出了以撒的迷茫,她补充道,“免费。”
“我没听说过。”
“只有a级及以上的哨兵才会有,因为我一次净化不完。没办法,等级摆在这儿,再咋样我也就a级。”她挠挠头,承认实力不足。
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
印姜愣了:“什么?”
“我是说,这是你职责之外的事吧,你原本已经做得够好了不是么?”以撒凝视着她,从印姜看到他开始,他就未曾眨过眼,“我的污染度已经不在危险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