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沉重的父爱,让苏筱筱心头仿佛被巨石压着一样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看到父亲坐在地上,急忙的上前搀扶。
看着女儿眼中翻涌的情绪,苏父颓然地松开手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去吧……好好准备。明日……爹送你。”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苏筱筱捧着母亲的画卷,既滚烫又沉重,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佝偻的背影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退出了书房,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合上,父亲的身影也消失在烛火中。
与苏父书房的沉重压抑完全不同,太傅府的一个院子的主屋内,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欢快的气氛。
烛光通明,孙氏斜靠在软榻上,手里慢慢地剥着一个蜜橘,她脸上止不住的得意,而苏卉则坐在侧面的椅子上,脸上同样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。
“娘,您真是神机妙算!”苏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快意,起身后她缓缓凑近孙氏。
“乔太后果然雷厉风行!这下可好了,那野丫头自己往火坑里跳!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!”想到苏筱筱明日将被送进皇宫,嘴角的笑意
就压制不住上扬。
“哼,真以为得了侯夫人几句赞赏,或是攀上了晋王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,就能一步登天了?天真!这京都的水,可深着呢!乔太后那里,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!”孙氏将剥好的一瓣橘子送入口中,慢悠悠地咀嚼着说。
“你以为太后娘娘真是什么念旧情的人?她恨临霜那个贱人恨到了骨子里!当年临霜在京都风头无两,压过了所有贵女,连先帝都对她另眼相看……这桩桩件件,都是扎在太后心头的刺!如今看到这张酷似临霜的脸……”她吐出几粒籽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继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