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怎的起这么早?”于妈端着装着水的铜盆从走廊走了过来,便看见苏筱筱单薄的背影。
“这初春的风还是带着寒意的,小姐小心,不要着凉。”于妈心疼地说道。
“于妈,我娘是个怎样的人?”筱筱轻碾一朵枝头梨花,放在手心,转身看着于妈。
铜盆"咣当"一声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,打湿了于妈的裙角。
“小姐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于妈脸色骤变,四下张望一番后,看着苏筱筱。
“我昨日见了安定侯夫人。”筱筱弯腰拾起铜盆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“她说与我娘是旧识,与我讲了一些往事。”
“小姐,夫人她……在奴心中很是特别,夫人很喜欢站在这棵梨树下”于妈声音小小的,边说边把苏筱筱往屋内引。
“夫人年轻时,最爱穿白色衣裳,腰间佩剑,策马过街时,连男子都要避让三分。”于妈说着,从箱底翻出一块褪色的帕子。
并将那张手帕,交给了苏筱筱,只见上面绣着一朵寒梅,针脚狂放不羁,全然不似寻常妇人的绣品。
“这还是当时夫人,缠着老奴学的。”于妈讪讪笑道,眼睛一直盯着手绢。
苏筱筱接过帕子,指腹擦过那粗糙的绣线,仿佛触到了母亲当年的温度。
于妈紧接着又深深叹了口气,细细看着苏筱筱。
“那时小姐你才三岁,身子骨弱,得了一种极凶险的热症,宫里御医都束手无策,说是北境深处才有的一味奇药或许能救小姐。”她的目光望向窗外,忽然刮来的风,吹的院中的梨花纷纷落下,仿佛下了一场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