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筱抓起包子就跑,绣花鞋踏过青石板,发出细碎的声响,惊起了在檐下休息的麻雀。
天香楼的朱漆门槛,差点绊得她一个踉跄,说书人正拍到惊堂木:“那黑风寨的银子啊,哗啦啦全进了小风村的米缸!”
苏筱筱穿过重重人群,来到了第一排。
她拿出自己的肉包子,边吃边听讲书人说故事,满堂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三清山的清风道长,才是真侠客!”说书人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,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磕。
苏筱筱跟着拍红了掌心,肉包子的油星溅上邻座公子的衣服上。
“对不住……”苏筱筱抬起头,脸上还沾着芝麻,眼睛却亮晶晶的,像极了一颗颗黑葡萄。
公子到嘴边的责备,突然咽了回去,只见这小丫头坐的端正,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着包子,耳朵红红的。
“三清山惩恶扬善,劫富济贫,三清山中修炼之人,才是江湖中的大侠”众人吆喝道。
说书的有声有色的描述着,听客们仿佛身临其境。
苏筱筱听得入神,忽然觉得手里的包子不香了——她想起孙氏屋里永远的明亮宽敞,想起父亲书房永远对她紧闭的门,妹妹总有吃不完的糕点,忽然攥紧了小拳头。
肉嘟嘟的小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,心里暗自下决定“我也要去三清山学武功,当大侠,劫富济贫。”
日影西斜时,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往狗洞回蹭。
东苑墙角的狗洞前,苏父负手而立,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一抬头,苏筱筱便看到,父亲等在狗洞旁的身影,吓了一跳,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惊慌。
“今日晚了两刻钟,明日记得早些回来。”父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,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,说完便转身便要离开了。
苏筱筱忽然想到早上在妹妹房间听到的话,后母说她“上不得台面”,妹妹笑她像个“野丫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