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宣缓步走近,乌靴踏过地上的枯枝,停在周迢面前。
周迢瞳孔微缩了一瞬,旋即恢复平静,似乎对此也没有太大意外。
拓跋宣侧首示意,侍立一旁的孙智明立即上前,取出塞在她口中的布巾。
周迢活动了一下发僵的下颌,沉默的眸光冷冷凝萃在拓跋宣脸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落叶飘旋着从门缝卷入,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。
终是拓跋宣率先开口。
“唐昭,你究竟是谁?”
周迢唇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:“拓跋大人,你不是手眼通天吗?怎么?竟然查不出我是谁?”
拓跋宣的视线牢牢锁住她:“正因动用了所有暗线仍查不到你的根底,才更觉得你可怖。”
他缓步绕着她踱步,声音渐沉,“你一夜之间突然出现在洧州,以神医之势迅速声名鹊起,引得郑光将你荐入东宫。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恰到好处。”
他在她面前站定,衣袂拂过满地枯枝:“你借行医之便散布观寿之术,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太子。以'阳寿不足十年'之论,点燃了他的野心。昨日面圣之后,你定会告知太子,陛下寿数绵长……”
拓跋宣背手俯下腰,与她平视:“我说得对不对?”
周迢眸光流转,非但不惧,反而漾开一抹浅笑:“是又如何?大人既已看透全局,为何不去向东宫揭穿我?”
“你以神乎其技的医术取信于他,太子早让你试过数人,如今怎会疑你?”
拓跋宣声音里压着怒意,却在瞥见她被缚的双手时神色稍霁,“幸好,在你蛊惑太子之前截住了你,一切还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