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不明白拓跋宣此番具体图谋,但他过往的种种手段,尤其是对王欣那般决绝酷烈的处置,近日来时常浮现心头,令她不寒而栗。
她扬起下颌,将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:“说说看,我为何要帮你?”
拓跋宣沉默着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魏端阳脸上,眸色深沉,辨不出半分情绪。
静默在车厢内外蔓延。片刻后,他跨步迈入车厢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魏端阳惊慌向后缩去,话音未落,却见眼前的身影倏然矮了半截。
拓跋宣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。
“端阳,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,算我求你了,帮帮我。”
头颅深深低下,拓跋宣盯着脚下车板,屈辱感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,可他不得不忍。
魏元修的太子之位绝不能动摇。
九皇子纵然战功彪炳又如何?太子经营多年,根基牢固。之前那凝香案、断桥案接连事发,铁证如山,陛下岂会看不出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?从轻发落他,不过是为了保全太子罢了。
这恰恰说明了陛下对魏元修的偏袒之深。只要稳住当下,步步为营,未来的皇位必定是太子的囊中之物。
可如今魏元修长生之愿破碎,若再被那妖女蛊惑,后果不堪设想。一旦太子失势,他拓跋宣便永无东山再起之日。
思及此,膝下的刺痛与心中的屈辱,似乎都不值一提了。
魏端阳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丈夫,眼中满是鄙夷。
这般没有脸面、不择手段的男子,竟是她当年亲自挑选的驸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