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倏然睁大双眼:“你……你是从何时谋策的?”
“来时途中,我就已将路线默默记好了。”
“可门外守卫森严,我如何出得去?”
“这你不必忧心,我自有办法为你扫清障碍。”
扫清障碍?你要如何扫清?唐昭侧首,余光落在身旁人线条分明的耳廓上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这便不劳你费心了。”方不遇直起身子,退开半步,“离开之后,接应之人会备足盘缠,助你远走他乡。这些时日……搅乱了你的安稳生活,我只能说,抱歉。”
唐昭默默凝望着那道已转过身去、静立窗前的背影,不再说话。
夜色渐深,府中报寅时的钟声响起。
一直端坐在床头的唐昭,看见那个撑额坐在桌前的身影缓缓放下手,随即背过手去,解开了脑后的面具系带。
面具被取下时,从窗外洒落的皎洁月光,如水银般流淌过那张久违的容颜。
唐昭心头一颤,仿佛那道清辉也潺潺流进心里,照进了深藏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。
下一刻,她看见他的手指在面具边缘轻轻摩挲了几下,随着一声细微的机括声,那面具竟从中分开,露出了内外两层结构。
唐昭不由自主地走近,这才看清面具的玄机——底层的内侧镶嵌着几根弧形的细条,质地特殊,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