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看不出?”魏元修的目光如冰冷的钩子,牢牢锁住台下颤抖的身影,“若真看不出,你会是这般反应?你可是在欺君?!”
那拖长的尾音裹挟着雷霆之怒,向唐昭当头压下。
“民女不敢……”
“既不敢,便从实说来!无论你断出什么,说出来,孤恕你无罪。否则,孤现在便让人将你拖出去,斩了!”
唐昭不住地叩头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……”
“说!”
她沉默了片刻,依旧保持着跪伏在地、额头触地的姿势,声音闷闷地传遍大殿:
“殿下玉体虽无急症险象,却有沉疴痼疾如浮木难起……即便日后精心调理,也恐难彻底挽回。依民女拙见……殿下的寿数,恐怕……难逾七十之关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即,一声刺耳的椅腿刮擦地板的锐响打破了沉寂,伴随着身后传来的厉声呵斥:“大胆妖女!竟敢口出狂言,诅咒天子之躯!殿下,微臣恳请立即将此妖女拖出殿外,就地正法!”
唐昭跪得离纱帘极近,尽管头抵着地面,仍能清晰地听见上方传来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,显然是怒极。
但那沉重的喘息声很快便渐渐平复下来,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竟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:“拓跋爱卿不必动怒,不过是一句市井妄语,孤岂会当真。”
他略作停顿,扬声道:“来人,将她带下去,暂且好生看管起来。”
两名侍女应声而入,一左一右搀起唐昭,将她带离了这座殿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