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家老爷?”唐昭眉头蹙得更紧,完全是一副医者听到病患家属召唤时的反应,“他可是身体有恙?”
郑光侧身让出通往马车的方向,言语依旧含糊:“唐大夫随我们去一趟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唐昭闻言,垂下眼帘,做出认真思忖的模样。片刻后,她才像是权衡完毕,抬起头,带着些许无奈应承下来:“好吧,既然是府上老爷相请,我便随你们走一趟。有劳郑伯带路。”
她举步而行,跟在她身后、戴着面具的方不遇也默然相随。就在两人刚刚迈出门槛时,郑光身形一转,恰巧挡在了方不遇面前。
“唐大夫,”他目光转向唐昭,语气依旧客气,却带着明确的反对,“您这位兄长,恐怕不便一同前往。”
在来此之前,郑光已经打听清楚了。他知道这位女神医近日寻回了一位患有“离群之症”、终日以面具遮面的兄长。
只是,对于这个时机巧合、来历成谜的“兄长”,他心底始终有些不放心。
唐昭身形如青竹般将方不遇护在身后,迎上郑光的目光:“郑伯,家兄身患离群之症,素来畏见生人。他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,我绝不能将他独自留下。”
郑光面上仍挂着那抹圆滑得体的浅笑,话中却暗含威压:“唐大夫不必担心,老朽自会派遣几个稳妥之人悉心照看令兄,绝不会让他受到半分委屈。”
唐昭神色骤然转寒,语锋如出鞘之刃:“这位大人,您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么?家兄见不得生人,稍有生人近身便会旧疾发作,心神俱乱。我必须将他带在身边,片刻不能离身。”
她略一停顿,眸光凛然直逼郑光,字字清晰:“若郑伯执意要留我家兄在此,那就请恕唐昭失礼——今日之约,恕难从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