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案前,指尖在积灰的卷宗上划过一道痕:“唯独一家叫‘仁心斋’的药堂是例外——虽然它早在十年前就关停了。”
“十年前?”方不遇从卷宗中抬起头
。
“正是。”郭彦在方不遇对面坐下,手指点了点卷宗,“按照你之前的嘱咐,现存的药堂问不出眉目后,我们又寻访了这十三年里关停的药堂,几乎也都是守口如瓶,唯有这位“仁心斋”的温文新大夫……反应不同。”
“仁心斋?”方不遇念着这个名字,觉得好像有些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对,仁心斋。”郭彦提醒道,“就在醉月楼隔两条街的地方。你可还记得,小时候咱俩挨了打,还去找那温大夫讨过药呢!”
温大夫……方不遇想起来了,小时候有一次他在醉月楼被一个醉客推下楼梯,折断了手骨,一个人窝在柴房疼痛难忍的时候,郭彦拖着他去了仁心斋。
那位温大夫不仅细心帮他接骨,见他衣衫褴褛,还默默塞给他几瓶熬好的药,分文未取。
方不遇倏然起身,“温大夫现在在哪?带我去见他。”
郭彦却抬手拦住,“不必去找,我已将他请过来了。”说罢转身走出门外。
片刻后,郭彦引着一位老者缓步而入。那人满头白发,腰背佝偻,枯瘦的手扶着门框,蹒跚走来。
方不遇眼底闪过些许惊诧。记忆中的温大夫正值壮年,儒雅挺拔,即便过去了十余年,也不该是如此龙钟老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