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辛苦的。自从棠姑娘走后,阁主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,少数几次出门,就是来这花圃前站着。”小颖伸手轻抚近旁一朵沾着晨露的花苞,语气低回,“您瞧,这山茶花开得多好,可惜最爱它的棠姑娘却看不到了……”
赵慧凝视着那片盛开的白山茶。曦光微露,花瓣上的露珠晶莹欲坠,她的心也跟着沉沉下坠——棠姑娘离开之后,好像把不遇的魂也带走了,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少,还是在她每天来督促的情况下,要不是她盯着,恐怕他……她真怕他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会做出什么傻事……
她不敢再想,脚下不由地加快了几分。
刚走到别院外的月洞门,便看到里屋的门大开着。赵慧的心一紧,几乎是小跑着赶了进去。
“不遇!”
方不遇正整理着官服的衣领,闻声转过身来。晨光透过窗棂,为他清癯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。“母亲。”他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安定。
赵慧急步上前,一把握住儿子的手,直到那真实的体温传来,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。她这才留意到,儿子今日不仅衣着齐整,连久未梳理的发髻也一丝不苟。
“你这是……要回阁里了?”
“是。阁里积压的事务太多了,王欣的案子虽已圣裁定论,但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收尾。”方不遇温声答道。
赵慧连连点头,轻拍着方不遇的手背,眼眶不由得红了:“你能想通就好……方才为娘还以为你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别过脸去,不愿让儿子看见自己的失态。
方不遇从袖中取出帕子,轻轻为赵慧拭去眼角的泪光:“对不起母亲,让我为我担心了。您放心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赵慧连声应着,拉着他走到餐桌前,“快用些早膳,瞧你这几个月瘦了多少。”她一边布菜,一边絮叨叮嘱,“晚些我再炖一盅鸽子汤来,你得好好补补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