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欠欠的语气让拓跋宣脚步顿住。瞧瞧,这不是昨天他对刘明忠的态度吗?
他可果真是他的儿子啊,连气人的话都说得跟他如出一辙。
生气归生气,他还是下意识地解下身上的披风,折身回去,胡乱塞进木栏中,刻意避开方不遇警惕狐疑的视线叮嘱说,“晚上天冷,这披风你留着御寒。”
可是他刚走没几步,身后突然有阵风哗然而过,紧接着地面上传来一声闷实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扭头一看,只见他那件需二十名绣娘耗时半年才织成的紫锦裘,此刻像抹布一样,被丢掷在污浊的地面。
透过暗牢的微光,还能看到衣料翻卷间露出内衬暗绣的蟒纹——刚刚还象征着至上的尊荣,此刻却像条被剥了皮的蛇,狼狈不堪。。
拓跋宣脸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,眼中残存的温情消失殆尽,宛若一把冷刃要刺向牢中的方不遇。
怒火之下,方才他慈父的伪装完全褪下,真实的本体完完全全显现出来。
是他太过仁慈了,在青楼长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!他心想,罢了!反正他儿子多的是,少一个又能如何,让他自生自灭吧!
*
“父亲,该起床了……”
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完全散去,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。
陈惟玉双手端着熬好的汤药,来到陈父屋前喊道。
没有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