迢迢离世的前两年,他还能时常梦见她。
可是后来,她入梦的次数越来越少,他再也见不到她,就连她的模样,也快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。
如今,眼前出现了一个与迢迢长得如此相似的人,他无数次沉湎在执拗的虚妄之中,如今终于认清,她不是迢迢。
一想到自己今年才二十余岁,余生如漫漫长夜看不到尽头,他便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,迢迢不在,风就不存在,草木不存在,阳光不存在,明月不存在,他也不存在。
活着,不过是空有驱壳,行尸走肉罢了。
“啪嗒。”
几片梧桐叶飘落在亭瓦的角边上,随后又悠悠飘落下来。
方不遇下意识地伸出手,看着叶子落在手心,又轻轻弹落在地上。
他低下头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走回到亭桌边,正要打开桌面上的食盒,眼神却被什么东西锁定住了。
这是什么?
他挪开食盒,看清了盒边上的一根落叶,更确切的说,是一枚镂空的落叶脉络!
——
“迢迢,你在干什么”
“阿遇,你来了!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哦,你说这个呀,这是我刚无聊的时候,顺着落叶的脉络慢慢撕掉叶肉弄出来的呢。你看哈,沿着这脉络一点点撕,就能把叶子的形状看得清清楚楚啦。我无聊的时候就爱这么干,刚刚等着你的时候,感觉时间‘嗖’地一下就过去了……”
——方不遇眼前一晃,他几乎是屏着呼吸,顺着身体的本能,拿起那枚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