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智明接过话尾,
“但是大人,您可曾记得,三年前陛下曾经特赏过您一批西域宣纸?”
“宣纸?这又跟宣纸有什么关系?”
拓跋宣皱眉,不明所以。
孙智明接着解释,
“那批宣纸中,您后来分赠了一部分给五姨太。昨日,在得知林泊文留有信件的消息后,为确保万无一失,我特地去找五姨太核实了信件的细节。结果发现……”
说到这里,孙智明面露忐忑,神情不安,
“您让五姨太转交给王贵,又转交给林泊文的信中,有两封正是用那批西域宣纸书写的。”
拓跋宣闻言,眼神瞬间变得凛冽如刀。
“那几封信现在落在何人手中?”
如果视线能够杀人的话,孙智明觉得此刻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。
他连忙回答,
“据我打探,近日
林泊文的独女林向璃正打算变卖林府家产,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叫凌安和棠苏子的人。他们在清点家产时,极有可能会接触到这些信件。”
拓跋宣的目光落回桌上染血的簪子上,久久不出声。
“大人?”
孙智明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,出声询问。
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他听到拓跋宣轻飘飘地说出了几个字,
“全都杀了。”
冬晨。
小颖坐在矮凳上,耳畔不久便响起了锅内汤水咕嘟咕嘟的欢腾声。
她轻巧地从炉膛中抽出几根燃烧正旺的柴棍,移至隔壁炉膛的灰烬中熄灭。
砂锅底的烈焰随即减弱,温缓地炖着那锅老鸭肉与汤料的精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