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谕没再挠她痒痒。他放下那撮头发丝,手往下滑去,轻轻盖住了廖在羽的手背。
他的手心很烫、很安静,只是放在那里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“在羽,这艘船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那艘船,不重要。人们认得它的名字就够了。还是说,你觉得我跟从前有什么不同?”
为不同的个体命名,以赋予个体独特性,承认他们的特殊意义,这是人族和所有有灵智的种族共有的手段。
但谢谕是血族,身体里流着血族的血。血族是以血认人的。他出于本能地将廖在羽视作她本人,将自己——这具躯体的主人视作她的伴侣。
如何命名、如何定义,在血族眷属的关系之中并不需要商榷。这是刻写在基因中的事。
哪怕大脑里的灵魂不是谢谕本人,这具躯体的主人对廖在羽的感情也不会变。
然而无论是谢谕还是艾瑞斯,他们学文化课时都不曾有多认真,哪里理得清这些哪些复杂的悖论。他方才说的话落在廖在羽耳朵里,就是另一个意思了。
廖在羽扬了扬手,将他的手挪开。她有些沮丧地道:“当然不够。我觉得是不一样的。”
谢谕懒懒收回手,正色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廖在羽沉默了半晌:“要不你讲讲你在你小时候的事?”
谢谕道:“阿涅墨涅吗?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,你不会喜欢的。但是如果你想听……”
廖在羽黯然道:“不。谢谕在灵洲长大,说起小时候,不会想起在血族老家的事。”
谢谕:“……你说得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