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色的红眸略略眯了眯,把他原本凌厉的面容显得多了几分亲切。
看谁?当然是在看谢谕。
谢谕大夏天在家懒得像其他人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穿,就单单穿一层薄薄的里衣,有时候热坏了就把衣襟拉开,散热。
他们修征锋道的都这样,奔放。廖在羽见过娄絮在家里穿一件小背心到处乱晃。
廖在羽面不红心不跳,走过去戳了戳,仰头:“除了你还能看什么。对了,可以捏吗?”
谢谕:“……”
他放下盘子,拢了拢衣襟:“不可以。吃饭。”
道者体质好,可以长时间不吃饭不睡觉。但廖在羽是血族幼崽,身体的各项指标仍处于不断变化的阶段,因此她需要吃饭和睡觉。
谢谕自认为不是一个合格的养育者,由着幼崽连续开了三次会议,又连续工作了十几个时辰,也没有强制她去休息,导致她一个才完成转化没几天的幼崽晕过去了整整一天。
当然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。他去兰衣那儿帮忙,给弟子喂招。任务比较紧急,他不间断练了有十几个时辰了。廖在羽又是成年道者,谢谕一时半会也没能想到廖在羽会照顾不好自己。
他心里有点不悦,却面上不显,懒懒地把碗筷推给她。
廖在羽带着一点将醒不醒的惆怅,缓缓坐下,手里捏着谢谕给的筷子,慢腾腾地道:“你不给我摸,也不给我睡,你是不是……”
谢谕给她夹了一块新鲜鸭血:“是什么?”
廖在羽的目光锁定鸭血。
鸭血红红的、香香的,印在眼睛里、钻进鼻腔里。
廖在羽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进食的冲动,一时半会忘记自己还在跟谢谕说话,狼吞虎咽吃了下去。
香!
血对血族而言有致命的诱惑。它根本不需要任何调味料,到了嘴里就是佳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