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想起来的事,其实是有关他们这一族群的常识。
在异界,他们被称为“血族”。
血族以血为媒,将其他族群转化成自己的同族,成为自己的眷属。然后,终其一生,不离不弃。
喜新厌旧是人类的天性,道侣间不离不弃的盟誓正是要求他们违背天性的。可血族不同,他们一旦拥有了伴侣,就不会再对伴侣之外的人感兴趣。
且,他们极其依赖伴侣,离开了伴侣就会焦躁不安。
这种反应在转化刚刚开始的血族身上尤其明显。
谢谕动了动嘴唇。
他很担心廖在羽,而且心怀愧疚。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。她不会知道花匠就是他,那么,如果她问起自己为何会被转化,他又该如何解释?
廖在羽放下枕头,坐到谢谕对面,喝茶:“……有什么好担心的,我很好啊。”
谢谕突然问:“饿不饿?”
新生的血族不吃正常的食物,要过两天才能正常摄入常人的饭食。
廖在羽:“有一点。”
她这几天,时常饿着,但看到了饭菜却没什么胃口。
谢谕取来餐具,又揭开食盒,推到她面前,温声道:“吃一点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廖在羽用看孽种的眼神看了一眼谢谕。
能说人话了?这么关心她?怕不是被夺舍了?
不过没等她开口,她的注意力就被食盒吸引过去了。
是一碗毛血旺。香得不像话,好像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就是眼前这碗普普通通的毛血旺了。
廖在羽咽了一口唾沫,眼里没有了其他。她大块朵颐。
一碗见底,她意犹未尽,抬头看谢谕。一碗毛血旺,让她把他们之间尴尬而复杂的关系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在击云宗四合院一起住的那段纯粹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