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骂成这样是不是很难受?”他本是随口关心一句,结果扭头发现当事人毫无难过之意,反倒啃得满嘴都是油。

他给廖在羽递了一张手帕,让她擦嘴。

廖在羽恰好啃完了羊排,接过手帕擦手,然后又从袋子里摸出了一把烤串:“还行,就是辞职前夕碰上这种事,简直夭寿。”

她本来就不太注重旁人的看法。她背后站着夏瑛和一整个团队,整个击云宗的运转都要依仗她,她根本不会因为别人的贬低而怀疑自己的价值。

谢谕挑眉道:“辞职?为什么?”

他知道廖在羽跟夏瑛的关系很好。

当初宗门内斗、夏瑛出事,他为了击云宗的利益,是不愿意出手相助的。是廖在羽坚持要求他,硬是在他门口跪了几个时辰,还在他耳边循环播放救夏瑛的十点利好和不救夏瑛的十点坏处。

当然,她跪的那几个时辰里,有一半的时间在敲通讯玉牌,另外一半的时间是跪累了,在门外踱步放松身体。

……对于一个牙尖嘴利、死要面子的小姑娘来说,这足够难得了。

可是现在,她居然想辞职?

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,这“辞职”的意思是,她不想跟夏瑛干了?

廖在羽嚼着杏鲍菇,把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:“总是要加班,很累,没有加班费,薪水也低。”

镇云城虽然经济发达,但是也就近百年的事,跟其他城镇是没法比的。故而击云宗道者整体的生活水平比不上其他宗门的道者。

就谢谕是个例外,父母双亡,留下高额遗产,生活优渥。

真的,廖在羽想不通,有钱人多她一个怎么了??

谢谕默了默,突然凑了上前,优雅昳丽的眉眼忽然放大,把廖在羽狠狠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