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孽种眼见就要暴起了,谢谕一边警惕地拎起他的长枪,一边与廖在羽说话:“恐怕是这样。看来,还得请你帮忙了。”
廖在羽看了一眼自己略瘦的胳膊:“……我帮忙?帮倒忙吗?”
她对自己的战斗力有及其清晰的认知。她是脆皮来的,一碰就碎。
说话间,孽种已经蠕动着扑了上来。谢谕抱着廖在羽跳到了外侧的围栏上,几乎与孽种擦肩而过。
他蹬向栏杆,稳稳御风落在半空:“不需要你动手,只是这里人多,恐怕它们逃散。你能不能解决?”
廖在羽看了一眼楼下几只追着人跑的孽种,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。她迅速道:“行,我绕着这栋楼布置阵法,你看着它们,别让它们出去。”
谢谕答应道:“可。”
廖在羽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和狼毫,御风飞至屋檐,顶着屋里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和器物碎裂的声音埋头画阵。
殷红的朱砂流水一样漫过起伏的檐,留下的行迹竟然凝成了稳稳当当的导灵纹。漫天的灵凝聚于廖在羽手中的狼毫笔锋之中,她凝神操控,流了满头的汗。
“在羽,快点!”
谢谕拎起一个男歌伎丢到一侧,然后一根长枪挑破了孽种的身体,黑色的烟雾爆开,葡萄酒一样的液体流了满地。
场面越来越混乱,在场有实力的道者就他一个,饶是他再怎么强大,也没办法救下所有人。
而他还得盯着屋子里的所有人,他们一个都不能离开。万一他们被感染了,镇云城的近百万人口,极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陷入险境。
“快了,别催!”
廖在羽仰头扭了一下酸痛的脖颈,舔了舔满唇的汗水,咽下一口唾沫。
时间太过匆忙,条件又过于艰苦,要刻画的阵法也极其复杂,廖在羽耗费的神识和精力是平时画阵的数倍不止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,平日里她与其他风翎卫出勤,若遇敌袭,也需要她充当首脑,用一支破旧的狼毫保护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