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威真被揍得脑袋发晕，干脆坐在地上，后背靠墙，闭着眼发笑，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。

秦赫见他毫无悔意的样子，心中发沉，面容更加冷峻：“我知道你没有悔意，也没有觉得抱歉，那就这样吧。母亲那边，我会如实以告，让她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，我会照顾好她。至于你女儿……”

秦威高高隆起的眼皮底下，眸光微动。

秦威看着坐在地上的人，恍惚间好像回到小时候，每次秦威闯祸，他看他坐在地上抱着腿，一脸倔的样子，想到父亲临终前让他照顾好弟弟，他总是会心软。

可这次不会了。

“鹿青是我亲侄女，又是我们夫妻一手养大的，按理说我们做大伯大伯母的该照顾她，但她父亲母亲把事情做得太绝，我们要是依旧像从前那样待她，我亲生女儿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么？”

“所以，我会收回原本一切，以后如何，全凭她自己的本事。”

秦威仿佛没听见，无动于衷的模样冷漠得让人心惊。

兄弟俩一站立一瘫坐，气氛沉默半晌，秦赫留下一句：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到底变成什么东西？”

话说完，秦赫一刻不想多待转身离开，如果再待下去，他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，为自己命运多舛的女儿，为他和周映雪错位二十多年的骨肉亲情，为自己年迈的母亲，为不知真相的侄女，也为那个曾经善良过，如今面目全非的秦威。

秦赫离去，关门时卷起的风吹到秦威脸上，恍惚间他想到那个夏天的清晨，青草茵茵，枝头露珠未干，他轻轻松松考上秦赫所在大学，觉得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，自己比秦赫，并不差什么。